盤踞各航站樓
  團夥流竄作案
  強行索要費用
  本報記者 趙喜斌商務中心 實習生 張萌
  中午12點, T3航站樓行色匆匆的乘客自行辦理著登機手續,信用貸款自助辦理區的值機台前也排起了不規則的隊形。
  一位女士背著塞得滿滿的雙肩背包來到了住商值機台前,急促地喘著粗氣,在她剛剛掏出身份證後,一個20多歲的小伙子竄到她的面前,二話不說直接幫她操作。
  女士感謝後準備離開,小伙子掏出一個紅本子擺在褐藻醣膠她面前。女士皺起眉頭掏出20元錢遞到了小伙子手中後轉身離開,小伙子在整個過程中一言不發。
  拿到有巢氏房屋錢後,小伙子又在值機台前轉悠,尋找下一個目標。
  記者暗訪發現,在T2與T3航站樓中,有十幾個這樣的人。他們為乘客打出本該免費打印的登機牌後,然後向乘客強行索要10元至50元。
  那麼,他們為何頻頻得手?他們又是一個什麼樣的群體?機場中十幾個收費打印登機牌的人是否為一個團夥?
  “代”打登機牌
  強行索要20元
  首都機場T3航站樓自助辦理區的值機台前也排起了不規則的隊形。
  一位腳步匆匆的女士背著一個鼓鼓的雙肩背包,來到了值機台前。她先是遲疑了一會兒,隨後在屏幕上試探性地點著。
  當她的手指再度停留時,從後面忽然竄出一個20多歲的小伙子,二話不說直接幫她操作。小伙子一身便裝沒有攜帶任何行李,左臉上有著明顯的燙傷疤痕。他非常迅速而熟練地幫她完成操作流程,整個過程中一言不發。
  “謝謝你啊!”女士拿到登機牌後,一邊笑著一邊提起了地上的包裹準備離開。這時,小伙子攔住了她,迅速環顧了一下四周,然後用手拍拍褲兜,將手攤到了女士面前。
  看見女士一臉疑惑的表情,他順手從褲兜里掏出了一個紅色的小本子,打開給女士看。一個農行的存摺,上面畫有愛心,旁邊標註著人民幣二十元。
  女士搖搖頭表示拒絕,小伙子用手指在存摺上重重地點著,情緒有些激動。女士沒有辦法,又趕時間,從錢包里抽出一張20元塞給他轉身離開。
  小伙子收好錢,雙眼迅速在機場大廳掃了一圈,繼續混到另一個隊伍里。五分鐘內,他轉換了三個隊伍,其間一直在觀察著值機台前的旅客,同時掃視著機場大廳的中央區域。10分鐘後,他又鎖定了下一個目標。
  記者調查發現,幾乎每一臺自助值機台前都守著一個人。國航值機台前的一位工作人員表示:“他們有男有女,年齡大多在三十歲左右。如果不是明確拒絕,很多旅客就迷迷糊糊地被幫忙了。”
  待打出登機牌之後,他們便順理成章地向乘客要“服務費”,態度強硬而理直氣壯。 “交易費基本集中在20元,少的也有收10元,多的有一次收50元的。” 工作人員說,這些人有時會拿著旅客的證件要挾,之前就發生過由於旅客不給錢而將旅客的護照撕掉的事件。
  聾啞人有真有假
  對旅客死纏爛打
  中午12點半,T3航站樓的值機櫃臺前,一個30歲左右的男青年鎖定的目標是一位60歲左右的老年男性,多次索要錢財仍然沒有成功,顯得比較氣憤。
  半小時後,兩個代客打登機牌的男青年湊到一起,一個男青年打著手勢搖搖頭,將紅色小本子重重摔在手掌上。另一個則是得意地笑笑,兩個人又打著手語交流一番,便各自混到了不同的人群隊伍中。
  “他們大部分是裝聾啞的!”國航的工作人員楊女士非常確信地說,“我有一次在衛生間碰到了一個之前看到過的,發現她居然在打電話!還在說著今天的收入如何如何,我當時一下子就特反感。”楊女士是國航專門負責在值機台前服務的人員,她說她和同事們一開始還對這些聾啞人有幾分憐憫,但是發現他們是冒充騙錢之後就非常厭惡。
  下午2點,記者之前在T3航站樓看到的那個聾啞小伙子,此刻出現在T2航站樓中,他正在東方航空公司旁的自助值機台前巡視。
  上海東方航空公司的一排自助值機台前人滿為患。四五個航空公司的工作人員穿插其中提供幫助與解答,同時為旅客推薦著會員服務。
  同樣提供幫助與服務的,還有三四個聾啞人。都是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的男性,穿著黑灰色的衣服,沒有攜帶任何行李物品。與T3航站樓的不同之處在於,他們不再混跡在人群中,而是大大方方地在值機台前來回巡視。
  針對旅客,他們也不再像在T3航站樓那樣精挑細選,而是基本上看到有人停留就湊上前去。如果失敗,就繼續嘗試下一個。同樣也有健全人守在值機台旁,逢人必問:“打牌兒嗎?”在登機牌打印成功後,向乘客索要20元。
  其中一位皮膚黝黑的男“聾啞人”對幫助過的旅客死纏爛打。有一位女士堅決拒絕付款,他便擋住女士的去路,把小本子橫在她的面前。女士避開後,他又窮追不捨。“你再這樣我報警了!”聽到女士憤怒的叫喊後,他這才罷手。
  短短十分鐘內,這個黑皮膚的男子就完成了兩筆20元的交易。
  專盯早中晚時間差
  航站樓之間來回竄
  早上5點半左右,T3航站樓中的乘客並不多。機場工作人員的到崗時間是7點,此時的自助辦理區是沒有任何工作人員的。
  這個空當,幾乎每一臺自助值機台前都守著一個人,有男有女,年齡大多在30歲左右。這些人大概在7點左右開始陸續撤離,早上8點左右,這些人就徹底消失了。 而在中午12點左右,他們又出現在值機前,開始尋找目標。下午2點左右,則再次消失了。其間若發現有警察巡視時,他們便迅速插到人比較多的隊伍中,背對巡警,雙手插兜,把頭儘量壓低。
  “像這樣的人大概每個航站樓有十五六個左右,基本都是外地的,在機場附近租房,沒事就混進來收錢。”一位機場派出所的警察表示,早上那些收費打牌的聾啞人最多,中午和晚上一些聾啞人也會出來。
  機場一位工作人員表示,打印登機牌並不收費,但是一些乘客對此並不瞭解,或者因為趕時間不願與收費打牌的人糾纏,被迫付錢了事。
  不過,在專門辦理自助乘機區域並沒有相關提示,在人工櫃臺旁邊會有幾個自助機,上面標有“如有非法收費情況,請撥打報警電話”,但並不顯眼。
  一位工作人員表示,收費打登機牌的人一般盯住早中晚三個時間段,早上值機前的工作人員未上崗,巡視的力度也相對較弱,這就給他們提供了行騙的時機。中午與晚上,工作人員相互換班,或者交替吃午飯或是晚飯,也給他們行騙提供了條件。“這些人也不單單就在T2或者T3,而是來回跑,一旦要是T3檢查嚴了,他們就會跑到T2去騙人。”
  一位機場志願者發現了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小伙子在要錢,她並沒有聲張,壓低了聲音說:“乾什麼呢,趕緊收了走吧。”小伙子轉身離開,剛走到轉彎處,他就又鑽進了另一個隊伍中。
  盯梢作案相互配合
  罰款被拘無濟於事
  T2航站樓的自助辦理區以進門的過道分為左右兩大塊,左邊第一家是東方航空公司,右邊第一家是重慶航空公司。東方航空公司與重慶航空公司之間的過道,正對著的是自助辦理區的中央區域。
  “他們是一伙的,相互配合著呢。”重慶航空公司的李女士向記者解釋,“東方航空公司前面的這些人最多,我之前看見過好幾次,這過道上有一個人盯梢,剩下那些人都聽他的指揮。”
  在中央區域位置望向值機台,發現由於遠距離和密集的人群,根本就看不清值機台前人群的具體情況。
  記者試圖用手機抓拍交易的場景,過程中被拍攝的聾啞人並沒有察覺。但是,很快另一個男青年跟了過來。他拍了拍記者的肩,用手指了指記者的衣兜,然後做出了拍照的姿勢,記者仍假裝疑惑不解。這時,他掏出一支筆在手心上寫下了這樣一行字:“你為什麼要拍我們的照片?刪了。”眼睛直直地瞪著記者。“我沒在拍你,我在拍那個指示牌,怕記不住。”聽到記者的解釋後,他寫著字的手抖了一下,猶豫了一下擺擺手扭頭走了。
  幾分鐘內,這附近的“聾啞人”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。機場派出所一位警察表示,隔三岔五會接到舉報電話。一旦抓到這些人首先是罰款,以被抓人兜里的錢數為準。如有稍微嚴重的或屢教不改的會拘留一天。“這是常有的事,拘留一天對他們來說也沒什麼損失,放出去沒多久他們就又都回來了。”
  幾分鐘後,一個黑衣便裝的男子從人工櫃臺的長隊里竄了出來,四處張望了一番後,走向了自助值機區偷偷地為乘客打印登機牌。J209
  張萌 攝插圖 馮晨清 H126   (原標題:首都機場的 代打登機牌騙局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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